红十字国际评论
国际刑事法院筹备委员会:战争罪行的构成要件
-- 关于对 1949 年8月12 日《日内瓦公约》共同第三条的严重违反
克努特 · 德曼*
在罗马于 1998 年7月通过《国际刑事法院规约》(以下称《规约》)以后,两年来,国际
社会一直在进行更为重要的进一步的努力,以期建立该法院.截止到 2000 年7月15 日,已有
14 个国家批准了该《规约》(它们是:塞内加尔、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圣马力诺、意大利、
斐济、加纳、挪威、伯利兹、塔吉克斯坦、冰岛、委内瑞拉、法国,比利时和加拿大).《规约》一旦被 60 个国家批准,就将正式生效.考虑到许多国家为了能够遵守《规约》将不得不
在批准它之前先颁布国内立法甚或改变国家宪法,因此,《规约》所需要的 60 个国家批准的
数字,在短时间内看来难以达到.然而,对于许多国家为批准《规约》而做出的实质性的进
展,我们仍然感到欢欣鼓舞.
除了各国国内在为批准《规约》而进行各种各样的准备活动以及为实施国内立法而进行补
充规定以外,两份为国际刑事法院的运作所必须的重要文件,也已被国际刑事法院筹备委员会
(以下简称为筹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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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通过:一份是《罪行的构成要件》,另一份是《程序与证据规
则》.《规约》里面规定,要在 2000 年7月30 日前完成这两份文件的草拟工作.筹委会已着
手解决其他的有关事项.比如:在侵略罪的定义上努力达成一致,包括国际刑事法院对该罪实
行管辖的条件(对于侵略的定义,在《规约》生效 7 年后召开第一次审查会议之前,并不一定
非要达成一致.);草拟法院与联合国的关系协议;拟定起草有关《总部协议》的基本原则;
起草财务管理规则条例等.
本文将讨论罪行构成要件工作委员会有关战争罪构成要件的研究成果,特别是那些 1949
年8月12 日〈《日内瓦公约》〉保护战争受害者的条款以及共同第三条中所规定的战争犯
罪.对于谈判,本文仅作概述,而不详尽描述.并且,本文仅选择对某些特定问题进行讨论.
这并不表明筹委会在犯罪构成要件的其他方面已获得"完全"的解决方案.
筹委会在 1999 年底前,结束了对犯罪构成要件文件草案的一读.一读草案涵盖了国际刑
事法院《规约》第6条至第 8 条所列的全部犯罪.在2000 年3月召开的筹委会第四次会议
上,完成了对第 6 条(灭绝种族罪)和第 8 条(战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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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读.在2000 年7月召开的最后
一次会议上,反人道罪(第7条)的工作也宣告完成,并且整个犯罪构成要件文件起草完毕.
一般评论
犯罪构成要件的基础,被规定在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的第 9 条里.该条规定:犯罪构成
要件,"将辅助法院解释和适用第 6 条(灭绝种族罪),第7条(反人道罪)和第 8 条(战争
罪)".这明确地表明:犯罪构成要件本身仅作为辅助性的解释工具,对法官不构成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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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要件必须"与《规约》一致".
工作委员会谈判的大部分工作,依赖于由美国、瑞士、匈牙利以及瑞士、匈牙利、哥斯达
黎加联合起草的综合性文件.另外尤其是日本、西班牙和哥伦比亚代表团提交的文件.在7个国家--比利时、哥斯达黎加、芬兰、匈牙利、韩国、南非以及瑞士的要求下,国际红十字委员
会起草并向会议提交了一份有关所有战争罪的研究报告.这一报告分七个部分.它是在对国际
*克努特·德曼,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法律顾问,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出席国际刑事法院筹备委员会的代表团成员.本文
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并不代表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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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1998 年12 月8日联合国大会 53/105 号决议以及 1998 年7月15 日联合国外交会议建立国际刑事法院决议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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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参考:PCN 国际刑事法院/2000/WGEC/L.1 和Corr.1.PCN 国际刑事法院/2000/WGEC/L.1/ADD.2 和Cor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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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mann/Kreβ, "Verfaherns – und Beweisregeln sorie Verrechenselements zum Romischen Statut des
Internationalen Strafgerichshofs: Eine Zwischenbilanz", Humanitares Volkerrecht –
Informationsschriften, No. 4, 1999, p. 303.
红十字国际评论
人道法法律文件进行分析和大量研究的基础之上,在引用国际和国内战争法庭的相关判例(其
中包括:一战后的莱比锡审判,二战后的纽伦堡和东京审判以及一些国内判例,还有前南斯拉
夫国际法庭和卢旺达国际法庭所作的决定),人权法文件以及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欧洲人权法
院和美洲国家间人权法院的相关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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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基础之上研究而成的.
战争罪的构成要件
与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3编"刑法的一般原则"的关系
这些罪行与刑法的一般原则之间的关系,是工作委员会在起草文件时所遇到的一个特别困
难的问题.在意大利政府和斯拉科撒刑事科学国际高级研究所(意大利)组织的会议上,对这一
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 斯拉科撒的会议成果,为筹委会的讨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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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
个在该会议上提出的问题现在都写进了适用于所有犯罪的序言中.它们是:
1. 根据第 9 条的规定,犯罪构成要件在辅助法院解释和适用第 6,7,8 条时,将与《规约》
保持一致.《规约》的所有条款,包括第 21 条以及第 3 章所列的一般原则,都适用犯罪构成要
件.
2.正如第 30 条中所提到的,除另有规定外,只有当某人在故意和明知的情况下实施犯罪
的物质要件,该人才对本法院管辖内的犯罪负刑事责任,并受到处罚.当犯罪构成要件并未提
及某一特定行为、结果和情况等所要求的主观要件时,那么就应该理解为:第30 条中所规定
的相关的主观要件,如故意或明知,或二者皆有,亦可以适用于上述情况.除第 30 条规定的
标准外,依据《规约》,包括将适用的法律在内的相关条款,在下文也将会提到.
3.从相关的事实和情况中,可以推断出故意和明知的存在.
4.关于价值判断方面的主观因素,例如,在所使用的"非人道"或"严重"这些术语方面
除另有规定外,不必证明犯罪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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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某一特定的价值判断.
5, 每一罪行的犯罪构成要件,并没有对所要求的免除刑事责任和不存在刑事责任的情况
作出具体的规定.
6.《规约》或国际法的其他部分,特别是国际人道法中所规定的"不合法性",在犯罪构成
要件中并未作出一般规定.
关于序言的内容,可以见诸于下面的评论.
第一段强调了犯罪构成要件非约束性的特征来源于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9条第(3)款
并且澄清了犯罪构成要件与《规约》条款之间的关系.
序言在其第 2 段,详细描述了《规约》第30 条该如何适用于犯罪的构成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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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
这一段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各种不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中很少提到主观要件.在筹委会的会议上
大家都清楚地意识到: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30 条的规定与对罪行的定义之间的关系很难
在有关犯罪构成要件的文件中得到合适的反映.主观要件是否应在每一个犯罪中下定义?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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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N 国际刑事法院/1999/WGEC/INF.1
PCN 国际刑事法院/1999/WGEC/INF.2
PCN 国际刑事法院/1999/WGEC/INF.2/Add.1
PCN 国际刑事法院/1999/WGEC/INF.2/Add.2
PCN 国际刑事法院/1999/WGEC/INF.2/Ad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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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PCN 国际刑事法院/2000/WGEC/INF.1.中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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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构成要件中使用的'犯罪行为人'这一术语在有罪与无罪上是中立的.包括适当主观要件的犯罪构成要件
适用于《规约》第25 条和 28 条规定的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的人."见:PCN 国际刑事法院/2000/WGEC/L.1 和corr
总序第 8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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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 条规定如下:"(1)除另有规定外,只有当某人在故意和明知的情况下实施犯罪的物质要件,该人才对本
法院管辖内的犯罪负刑事责任,并受到处罚.
(2)为了本条的目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可以认定某人具有故意:
(a)就行为而言,该人有意从事该行为;
(b)就结果而言,该人有意造成该结果,或者意识到事态的一般发展会产生该结果.
(3)为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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